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嵩溪老街
2017-12-25 16:47:33??來源:  責任編輯:邱東蓮  

  比起一幢幢高樓大廈和現代化的商品房,那條簡陋的老街,作為歷史文化的積淀,作為一種地域文化的象征,將遠逝的滄桑或多或少地顯現了出來。一個鄉鎮,不管是大鄉鎮還是小鄉鎮,如果沒有了老街,就好比歷史行走到這里突然停下了腳步,沒有了溫暖的民間煙火,也斷送了鄉鎮文脈的根。

  這個有著200多年做豆腐皮歷史(清朝嘉慶年間被列為貢品)并被稱為“腐竹之鄉”的清流縣最大鄉鎮之一,已有了國家級地理標志產品保護,其中尚存的老街,綿延在南宋詩人文天祥所說“山高不礙乾坤眼,地小能容宰相身”的北斗山北側,緊挨著竹筏輕移的嵩溪河,不急不躁地演澤著嵩溪人的故事。

  我喜歡老街,喜歡漫無邊際地在老街上散步,以一種寧靜的心情去應對一份濃郁的客家風味的文化之根。穿行在鵝卵石鋪就的街面,感覺到黑磚灰瓦幽深逼仄給我的遠不是一份悠然和淡泊。在當今經濟大潮的沖擊下,老街以它固有的姿態和文化優勢完好地保存下來了,給走近自然遠離喧囂的我帶來更多的是一種價值取向的文化回歸,一種為家鄉感到驕傲的淺淺激動。尤其是那座有“純良世族”橫匾的門樓以及兩旁的對聯:“平陽望出長流一脈香,黃連永鎮功在千秋固”。門前一側還有清流縣人民政府立的大理石碑:“青州巫公莊屋。”另一處是通往橋背自然村的觀音橋,雖然橋身已容納不下現代化的腳步,但寧可另辟蹊徑,也不損壞觀音橋的一絲一毫,于是,又一座鋼筋水泥大橋從觀音橋邊并肩而過,與歷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
  嵩溪老街,東臨嵩溪河,西依蓮花山。從南端的“三官樓”,到北面的“墟坪尾”,長約一千米,寬僅三四米。民居的建筑,均為磚木結構的二層樓,如曬衣服,只需將一根竹竿從自家窗戶架到對面人家的窗戶即可。倚門而坐的揀菜婦女,手搖蒲扇赤膊下棋的老人,手捧紫砂壺的壯漢,在街角搖尾走過的小狗,透著陰暗光線的搓麻將人……這些場景,使典型的閩西客家老街,依著門前山墨綠的山影,順著嵩溪河汩汩的水流,曲曲折折地以自身渾厚的鄉風民俗,養育出嵩溪人的性靈,釀造出豆腐皮的聲譽。

  聽老輩人說,過去的老街是繁華熱鬧的“豆腐皮一條街”。這里,過半的住戶從事豆腐皮生產和經營。他們利用自己的住房,后屋為制作生產坊,臨街前屋則擺起貨架設店銷售。整條老街,只有三十余家豆腐皮店。另外,還有茶館、酒樓、布店、五金及小百貨店,都以家庭為中心,過著與世無爭、自給自足的日子。

  就像傍晚鄉野農舍飄起的縷縷炊煙,老街是陰郁而蒼涼的,是寂寞而沉醉的。它不張揚不炫耀,隨性自然,寂寥無語。事實上,老街遠非我想像中的那么簡單,它所承載的不僅僅是馳名中外的豆腐皮,而是由水、火、土所糅合成的一種質樸、恬淡的豆腐(斗富)精神。

  我知道,相對于現代鱗次櫛比的豪華建筑來說,嵩溪老街是顯得那么寒磣和微不足道,似乎只能在孤芳自賞中找到自在的美麗。其實不然,老街的美是一份古色古香的返樸歸真的美,是一種現代文明所無法創造的文化的美、民俗的美和鄉情的美。老街在新街的底層,不喧嘩不浮躁,含蓄而內斂,客家文化的熏陶,早磨礪得它榮辱不驚。在老街從容悠然的背后,它的子孫們也匆匆地追趕著時代的腳步,他們用豆制品特有的魅力,為老街增添著另一種深層次的美。(邱林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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